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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问到之前,
先画好境内这半张地图。

对赴美OTC上市的中国企业而言,美国的文件只是案卷的一半。证监会境外上市备案、外汇登记、数据出境安全评估与HFCAA风险敞口,决定着美国那一半能否启动。我们按部就班、冷静地逐项梳理,让它们不会变成中途的意外。

01 — 监管地图

决定美国OTC路径的六个境内问题以下为客观陈述。每项的适用性结论均由持牌中国内地及香港律师作出;我们的职责是梳理与文件整理。

01

中国证监会境外上市备案制度

自2023年3月起,《境内企业境外发行证券和上市管理试行办法》将境内企业的境外发行上市纳入中国证监会备案管理。该制度采取备案制而非核准制,并且其设计同时覆盖直接境外上市与间接境外上市——即境外主体上市、而业务实质留在境内的架构,通过收入、资产与管理层等指标加以认定。条文的适用范围较宽,而它如何适用于某一具体的OTC报价架构——该路径可能是报价而非交易所上市,可能涉及也可能不涉及证券发行——是一个取决于架构与事实的判断。这一判断由持牌中国律师作出;上市准备的功课,是向律师完整、准确地呈现架构全貌,让结论尽早形成并落在书面上。

02

外汇管理局登记 — 返程投资

当境内居民通过境外持股架构募集资金并投资回境内——典型的返程投资模式——外汇管理局37号文框架下的登记便成为案卷的一部分。登记状况影响历史资金流动的合法性、资金在架构内的流转能力,以及美方专业机构对境外架构可执行性的判断。多年以前搭建、程序不规范或通过代持安排形成的架构,恰恰是问题集中之处。这是一项定性尽调:境内居民持有人是谁、境外主体何时设立、办理过哪些登记、何时办理、缺口在哪里。

03

网信办数据安全审查考量

对于数据密集型业务——消费互联网平台、持有大量个人信息的公司,或所处理数据可能被认定为重要数据的企业——中国的网络安全与数据安全监管框架为走向境外资本市场增加了一层审查考量。究竟涉及网络安全审查、数据出境安全评估等出境机制,还是其他合规步骤,取决于企业持有什么数据、体量多大、如何分类。准备姿态其实很直接:在任何人开口之前,先掌握自己的数据台账与分类结论——因为中国监管机构和美方尽调专业人士都会问。

04

商务部 / 发改委相关环节

视行业与架构而定,由商务部与发改委主管的外商投资规则可能在边际上产生影响——主要是业务所处行业列入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或境外架构是通过收购境内主体搭建的情形。对多数案例而言,这些属于需要确认的环节而非关卡,但它们应当出现在地图上,由律师逐项确认哪些适用。

05

VIE(协议控制)与红筹架构尽调

VIE(协议控制)架构与红筹持股架构对美方专业机构而言并不陌生——也正因为熟悉,尽调的预期早已定型。审计师、美国律师与发起报价的做市商会要求:完整的协议文本、一张穿透至最终受益人的清晰股权架构图、支持该架构的中国法律分析,以及如实说明投资者实际持有什么、不持有什么的披露。而证监会备案制度本身,就是为覆盖通过此类架构实现的间接境外上市而写的。这一切都不必然构成否定;但凡准备不足,每一项都会拉长尽调。

06

HFCAA与PCAOB检查风险敞口

《外国公司问责法》(HFCAA)将证券在美国的持续交易与PCAOB能否检查发行人的审计机构直接挂钩。依据2022年协议声明,PCAOB目前对总部位于中国内地及香港的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开展检查和调查,且自2022年12月以来未再对这两个法域作出无法检查的认定。这是当下的状态,而不是对未来准入的承诺——发行人仍应对检查相关风险作出规划:选择注册与检查状况稳妥的审计机构,弄清审计底稿存放于何处,并将未来重新认定的可能性作为一项常设风险因素对待,而非已解决的问题。审计机构选择的具体考量,详见我们的PCAOB审计准备页面。

02 — 美方视角

美方专业机构会问什么对几乎每一个中国背景案例,审计师、律师和发起报价的做市商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带着答案到场,是几周与几个季度的差别。

穿透至受益人的股权架构图

完整架构——境外控股公司、中间层主体、WFOE、运营实体,以及VIE协议(如有)——穿透绘制至个人最终受益人,附上能相互印证的设立日期与持股数。

资金流动合法性

资金历史上如何进入、流经、流出该架构——出资、公司间借款、分红——以及每一段流转对应的外汇与税务依据。

关联方图谱

与创始人及集团相关的每一个主体和个人,关联交易逐笔识别、定价并留档。未披露的关联交易是审计停滞的头号原因之一。

数据分类状况

企业持有哪些个人信息和可能构成重要数据的信息、存放在哪里、是否跨境流动,以及中国律师就审查与出境义务得出的结论。

外资准入限制

经营行业是否列入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若是,架构如何应对——这既决定了VIE问题本身,也决定了随之而来的披露内容。

中国律师的书面意见

上述证监会备案适用性、架构有效性与数据合规结论,须由持牌律师以书面形式出具——因为美方专业机构不会接受发行人对中国法律的自我表述。

分工

我们负责梳理,持牌律师负责下结论。

在跨境事项上,我们的角色是梳理与文件整理:绘制股权架构图、还原资金流转历史、整理数据台账,并把问题框定清楚,让它们尽早、一次性地以书面形式得到回答。涉及中国内地及香港法律的结论——证监会备案适用性、架构有效性、数据审查义务——由持牌律师作出;我们与他们协同配合,而非取而代之。

03 — 常见问题

几乎每位中国创始人都会问的问题

OTC报价是否适用证监会的境外上市备案制度?
《境内企业境外发行证券和上市管理试行办法》适用于境内企业的境外发行上市——直接与间接均涵盖在内——且证监会对适用范围的把握较宽。某一具体OTC报价架构是否落入备案范围,取决于架构本身、是否涉及证券发行以及交易如何定性。这一结论由持牌中国律师作出。我们的职责是确保这个问题被尽早提出并形成书面记录,避免美方专业机构建立在一个未经检验的假设之上。
HFCAA对中国背景发行人意味着什么?
《外国公司问责法》(HFCAA)规定,若PCAOB无法检查发行人的审计机构,其证券在美交易将受到限制。依据2022年协议声明,PCAOB目前能够对中国内地及香港的会计师事务所开展检查和调查,因此2021–2022年那种迫在眉睫的退市情境并非当下的状态。但发行人仍应对检查相关风险作出规划:审计机构选择、审计底稿的存放与调阅、未来重新认定的可能性,都应写进风险预案和信息披露。
VIE架构会成为障碍吗?
并非自动构成障碍——但它会改变尽调。美国审计师、律师和做市商会要求协议架构文件完备、有中国法律分析支持并如实披露,而证监会备案制度也正是为覆盖通过此类架构实现的间接上市而写的。应当预期更深入的提问和更厚的案卷,而不是一个自动的否定答案。真正出问题的架构,是那些被包装得比实际更简单的架构。
为什么37号文登记总是被反复问起?
因为它压在资金的下面。37号文涉及境内居民通过境外特殊目的公司开展返程投资时的登记。如果登记从未办理、办理过晚或办理不全,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历史资金流动合法性和境外架构可执行性的疑问——而这些疑问会在审计和法律尽调阶段浮出水面,那正是发现问题代价最高的时刻。
哪些企业会涉及网信办数据安全审查?
相关考量集中在数据密集型业务:消费互联网平台、持有大量个人信息的公司,以及所处理数据可能被认定为重要数据的企业。是否需要审查或数据出境合规机制,由中国律师基于企业的实际数据台账判断。企业自己能掌控的准备工作,是在被问到之前先摸清这份台账及其分类。
重要提示

OTC挂牌并非自动获得,融资亦无任何保证。Form 211 由具备资质的做市商(FINRA成员券商)提交,而非发行人,也不是由我们提交。OTC IPO Expert 不是券商、律师事务所、审计机构、股份过户代理机构或投资顾问。我们的角色是上市准备评估、尽职调查、文件整理,以及与持牌专业机构的协调。

在美方开始计费之前,
先把境内这一侧梳理清楚。